第18章 第十八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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陵玉静静看了方淮一会儿,朝他伸出手,似乎要扶他起来。

方淮下意识避了避,陵玉看出他的抗拒,动作顿了顿,然后看着方淮扶着山壁了起来,双腿打颤地往前走。

陵玉有些疑惑:“你怎么了?受伤了吗?”

方淮立刻红透了脸,他以为陵玉是故意嘲笑他,气愤地转过头,却看见陵玉的眼睛,里面极淡极空,半分杂念都没有。

他的怒气就散了一半,原来陵玉是真的不懂这些。看来君澜没有教半点脏东西给他。

方淮正要答没事,君澜就从山洞里走了出来,很自然地唤他:“方淮,过来给我系腰带。”

君澜贵为魔尊,衣食住行自然有人照料,只是如今他还未正式回归魔教,低调起见,身边常常一个人都不留。要是细论起来,这些日子方淮倒是最亲近他的人。

方淮忍耐着,走到君澜面前,为他整理繁复的腰带。

自从第一次为君澜更衣,手忙脚乱被训斥之后,方淮就留意学习了这些伺候人的事情,现在洗衣叠被之类的事情,居然也能做得十分顺手了。

君澜垂下眼睛,看见方淮颈上有一个暗红的印子,是他反复亲吻留下的。

昨夜方淮很不配合,先是手脚并用想把他推开,被君澜按住之后,意识到无法反抗,就开始掉眼泪,哭得很厉害。

之前方淮也爱哭,疼了要哭,舒服了也要哭,让人疑心他哪来的那么多眼泪。可这次却和往日不同,他没哭出声音,只是咬着下唇,拼命忍着,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
君澜想去的地方,和这里是相反的方向,可他为了见方淮,硬生生改了路线,陵玉都觉得奇怪,向他反复确认过好几遍,君澜解释道:“最近内息不稳,找我的炉鼎帮我调理一下。”

其实内息并无不稳,那只是君澜找的借口。

他以为见到方淮之后,可以和他好好温存,可方淮却因为另一个男人在等他回去,就这样拒绝他,还哭得这么难过。

“你情我愿的事,倒像我在强奸你一样。”

君澜失了耐性,他也说不清心里的怒意是从何而起:“如果你不愿意,现在就滚,但以后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好处。要知道你如今的修为都是我的金丹养出来的,若是断了供应,你还能有什么进益?怕是不出一月就要被人拆穿,撵下山去!”

此话一出,方淮倒是乖了一些,却还是显而易见的不愿意,紧紧闭着眼睛,不肯看他一眼。

君澜心里不快,就用了些手段折腾方淮,那都是他年少荒唐时用在小倌身上的,方淮哪受得住这些,差些被玩得晕过去。

眼见着天快亮了,君澜才放过他。

方淮为君澜理好腰带,就退到一边,低眉顺眼道:“我先走了。”

“急什么?”君澜冷声道:“急着去见秦子衿吗?我还以为你对许绍玉有多少情意,几天不到你就又勾上别人了,当真是水性杨花。”

方淮解释道:“我跟秦子衿不是那种关系。”

“不是那种关系?我昨日就到了,只是没有露面,一直让陵玉跟着你们,你跟秦子衿卿卿我我、眉来眼去,当我全不知道?”

方淮看了陵玉一眼,陵玉没给君澜面子,直接道:“我没说过他们卿卿我我、眉来眼去。”

君澜被陵玉拆穿,脸色有些难看,若是旁人,估计早就发难了,对着陵玉就耐住了性子:“陵玉,你先去泉边等我。我随后过去。”

陵玉走开之后,君澜才捏着方淮的手腕,冷冷警告:“我不喜欢我的东西被别人碰,你最好记住了。少和别人勾三搭四!”

方淮只能忍气吞声地说:“知道了。”

一路扶着山壁,刚沿着小路行至山脚,方淮就疼得受不住,站在原地休息了一会儿,片刻后,他折了一片花瓣,化成粉蝶。

“去吧,找秦子衿过来。”

这是君澜教方淮的小法术,方淮正经东西学不会,偏偏对这种奇技淫巧很有天赋,君澜教了他两遍,他就摸到了窍门。

粉蝶扑扇着翅膀飞走了,此时朝阳初升,金色的光芒笼罩了整座高山,方淮冰冷的手脚也在阳光下慢慢回暖。

不到一刻钟,秦子衿就匆忙赶来了,粉蝶停在他的发丝上,法术失效,又变成了花瓣落下来。方淮想对他笑一下,看见秦子衿眼里隐约的水光之后,又怔住了。

秦子衿大步上前,把方淮拥入怀中,抱得很紧,方淮都有些透不过气。

“筝筝,谁把你带走的?我找了你一夜,哪里都找不到……”

他的声音也带着哭腔,像是一个被抢走了玩具的小孩子,方淮从未见过秦子衿这副模样,因为他太过少年老成,让方淮总是忽略他的年纪,其实他比自己还要小两岁呢。

方淮心蓦地一软,拍了拍秦子衿的肩膀:“别哭,我这不是好好的吗?”

秦子衿稍微松开一些,从上到下、仔仔细细地把方淮看了一遍,最后视线落在他的脖颈处,停住不动了,脸色也慢慢变得冷凝。

方淮不太自在地捂住了脖颈,低声说:“我们先回去吧,一夜未归,还不知那些人要扯出什么闲话来。”

“谁做的?”秦子衿问。

“什么谁做的?”

秦子衿的手指抚上方淮的脖颈,那里有一个暗红的印子,秦子衿再不懂,也看出了那是吻痕。“昨晚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是谁?”

方淮垂着头,不敢看秦子衿的眼睛:“哪有什么男人,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。”

秦子衿沉吟良久,方淮以为他识趣,不再问下去了,还没松一口气,就听秦子衿问:“是那个魔修吗?”

方淮身体僵硬起来,半晌,缓缓抬起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子衿。

秦子衿咬牙说:“那次我看到了,在许绍玉的院子,那个魔修蒙上你的眼睛,把你压在树下……”